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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第23章 再消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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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再消失

林蔓皺眉苦笑,靠在石頭上坐下,雙手攤在膝蓋上,“這事歸根結底還是怪我自己。” 何沈不明所以,歪頭一副討教的模樣。 “李嬸追著給我介紹對象,我不想見,沒辦法就跟她提了我爸爸的事情。誰能想到她添油加醋就傳成那樣了。”林蔓無奈搖頭笑笑。 何沈看她如此淡定坦然,周身倏然放松下來,“你不生氣啊?” 林蔓聳聳肩,“有啥,說唄,這麽一來就沒人往上湊了,不挺好。” 何沈也覺得這事奇怪,念叨著:“李嬸怎麽突然想給你介紹對象了?”就算林家出了事不比以前了,就算她天天低調騎著小電驢到處晃蕩,但何沈打心眼裏還是認為這個小鎮沒人能配得上她,當然也包括他自己。 “估計手裏庫存不夠了,想來想去只能拿我充數。” 何沈聽她這麽說,叉著腰大笑起來,隨後輕嘆口氣,“李嬸就是個八卦簍子,什麽事到她那,不出一個小時就人盡皆知,比村裏的廣播都好使。” 林蔓聽著也跟著笑起來。 “你不知道,她那張嘴,紅的能說成綠的,說男方家裏家電全是高級貨,再問都有啥?微波爐,電飯鍋,電餅鐺。” “哈哈哈哈哈。”林蔓笑得直不起腰來,“這麽一看,她說我那些都算是下手輕了。” 何沈點頭,“給我介紹對象,跟人說我大學畢業,會掙錢,搞的企業養了好幾十人,在北京那會前呼後擁可風光了,說了半天就是沒說我欠債破產。” 林蔓擺手,“那可不,媒婆嘛,上來就說不好的,姑娘不嚇跑了。” 何沈沒說話只是低頭從口袋裏拿出盒煙,取出一支叼在嘴角,隨後將煙盒遞給林蔓。 林蔓搖頭,“我現在不想抽。” 何沈有些驚訝,下意識問道:“你沒煙癮啊?” 林蔓再次搖頭,“嗯,只是心煩的時候抽,排解郁悶,但不走肺,不是你教我的嘛。” 清脆的打火機聲響起,何沈瞇眼對準煙頭,頭微微歪起,在逆光的角落裏,風輕拂起有些淩亂的頭發,將他身上那股滄桑不羈又落拓的氣質襯托的極為完美,像極了90年代港片裏魅力十足的男主角。 林蔓托著下巴仰頭看他,微微勾起的嘴角出賣了她此時的心境。 何沈輕吐著煙圈…

林蔓皺眉苦笑,靠在石頭上坐下,雙手攤在膝蓋上,“這事歸根結底還是怪我自己。”

何沈不明所以,歪頭一副討教的模樣。

“李嬸追著給我介紹對象,我不想見,沒辦法就跟她提了我爸爸的事情。誰能想到她添油加醋就傳成那樣了。”林蔓無奈搖頭笑笑。

何沈看她如此淡定坦然,周身倏然放松下來,“你不生氣啊?”

林蔓聳聳肩,“有啥,說唄,這麽一來就沒人往上湊了,不挺好。”

何沈也覺得這事奇怪,念叨著:“李嬸怎麽突然想給你介紹對象了?”就算林家出了事不比以前了,就算她天天低調騎著小電驢到處晃蕩,但何沈打心眼裏還是認為這個小鎮沒人能配得上她,當然也包括他自己。

“估計手裏庫存不夠了,想來想去只能拿我充數。”

何沈聽她這麽說,叉著腰大笑起來,隨後輕嘆口氣,“李嬸就是個八卦簍子,什麽事到她那,不出一個小時就人盡皆知,比村裏的廣播都好使。”

林蔓聽著也跟著笑起來。

“你不知道,她那張嘴,紅的能說成綠的,說男方家裏家電全是高級貨,再問都有啥?微波爐,電飯鍋,電餅鐺。”
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林蔓笑得直不起腰來,“這麽一看,她說我那些都算是下手輕了。”

何沈點頭,“給我介紹對象,跟人說我大學畢業,會掙錢,搞的企業養了好幾十人,在北京那會前呼後擁可風光了,說了半天就是沒說我欠債破產。”

林蔓擺手,“那可不,媒婆嘛,上來就說不好的,姑娘不嚇跑了。”

何沈沒說話只是低頭從口袋裏拿出盒煙,取出一支叼在嘴角,隨後將煙盒遞給林蔓。

林蔓搖頭,“我現在不想抽。”

何沈有些驚訝,下意識問道:“你沒煙癮啊?”

林蔓再次搖頭,“嗯,只是心煩的時候抽,排解郁悶,但不走肺,不是你教我的嘛。”

清脆的打火機聲響起,何沈瞇眼對準煙頭,頭微微歪起,在逆光的角落裏,風輕拂起有些淩亂的頭發,將他身上那股滄桑不羈又落拓的氣質襯托的極為完美,像極了 90 年代港片裏魅力十足的男主角。

林蔓托著下巴仰頭看他,微微勾起的嘴角出賣了她此時的心境。

何沈輕吐著煙圈,“這麽看當初我真不應該責備你抽煙。”

林蔓笑笑沒再說話,轉頭看向遠處的風景發呆。

何沈結束了一支煙,提起褲腿在她身邊坐下,像是準備了許久才訥訥開口,“其實你上學的時候就知道對不對?”

林蔓從走神的狀態中抽離,轉頭不解的看向他,“知道什麽?”

何沈自嘲地勾下嘴角,轉了下身子,認真地看向林蔓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知道我一直沒對你死心。”

林蔓自詡是在感情裏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,什麽年少輕狂,癡情故事,對她來說都起不了任何化學作用。

但何沈灼灼的目光還是燙得她整顆心都抖了抖。

“我……”她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。

“我從小就性子調皮,而且從來不知天高地厚,所以即使明知道自己配不上,明知道不可能,但還是想試試。”

話說得極具明顯,林蔓的臉猝不及防地紅了起來,她下意識摸了下滾燙的皮囊,張了下有些發幹的嘴巴,“那個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可能會用你的病情來拒絕我。”何沈灼灼的目光再次望向她,不讓她有一絲一毫可逃避的機會。

“我不在乎,我也有病,真的,我媽就說我多半是有躁郁癥,一生氣就摔東西,我爸也說我是多動癥沒痊愈患者,反正我不是什麽好人,眼下也沒有錢,但是那句話怎麽說來著,喜歡就是喜歡,不管時隔多久,看一眼還是喜歡。”

直男表白絲毫不拖泥帶水,林蔓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了,她從小到大不是沒被表白過,唯有這次,讓她已經嘗過愛情心酸的人備覺手足無措。

她努力壓制著不安的情緒,低頭咬著嘴唇良久,覆而擡眸對上何沈期待的眼神,“我不是嫌棄你,也沒有看不上,只是,你再等等我好不好,我需要時間找回那個正常且自在的我。”

何沈一時沒聽明白,最終還是把她的芥蒂歸結在病情上。

良久,他點點頭,“行吧。別讓我等太久。”

林蔓點點頭,擠出抹不太自然的笑。

何沈一瞬疑惑,似是在那笑裏看到了自己不曾發現且被她隱瞞極好的東西。

第二天下午,當他滿懷著期待從胖子那裏辦完手續取了機車,又從奶奶那裏拿了些狗零食去找林蔓時,卻發現林家大門緊鎖著,就連十一的聲音也聽不到了。他連打了兩個電話,林蔓都沒接。去了陳叔家一無所獲,想了想於是又調頭去了謝媽那裏。

花白頭發的老太太正坐在小院裏給十一梳毛。聽到他的來意後說:“跟我說有事情回北京一趟,把小狗放這讓我幫她看幾天。到底啥事也不說,這孩子長大了就跟我生分了。”

何沈從謝媽家出來,有些氣的立在墻角拿出煙,再一次不告而別,再一次聯系不上。

剛開始他還在猜測是不是那些流言沒放過她,她憔悴的情緒已經承載不了這負面滿滿的一切,所以終究選擇了逃避。但想想謝媽剛剛的反應,以及那天在山頂上她言笑晏晏的樣子,好像並不盡然。

胸口湧上股燥氣,裹挾著煙氣將人的思緒搞得更亂,只吸了兩口他就煩燥的將煙踩滅,行,她是真不把自己當回事。

何沈在心裏先將林蔓罵了一頓,隨後又將自己罵了一頓,再次想說“再理她就是狗”的時候,他突然沒了底氣,每次發的誓都像個屁一樣,被對方一個眼神隨意的滅掉。反倒是林蔓勾勾手指,他立刻成了只上趕著的哈巴狗。

他低頭自嘲一笑,擰著發動機沖進陣陣熙攘中。

整整一天,何沈就像個瘋子一樣,把機車油門擰得轟轟響,把頭發扯得炸毛毛,把煙抽得兇又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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